女兒喊著「媽咪!媽咪!」,衝向等著給她親親的我最近聶先生和我睡前聊天的時間比以前長了很多。這些日子來的生活壓力大了些,我們反而喜歡談些開心的話題,那些懸而未決的事就不去多想了。再過幾個月學校就要放暑假了,到時候聶先生新工作的事會有個結果。想到終於可以好好地放個假,聶先生和我覺得很期待,開始討論起我們「二個人」可以去的度假定點。我說我很想再去魁北克 (Québec)一 趟,那裡是我見過最美麗的地方。聶先生還沒去過,聽了也心動說好。不過這一趟總得玩個一個禮拜才過癮,想到要跟女兒分開一星期,我忽然覺得很不捨,馬上以 「花費太大」和「要請爸媽看孩子一星期恐怕不方便」為藉口作罷,並建議改去一個女兒也可以去玩得開心的地方。聶先生聽了馬上說好,還當場提議「迪斯奈樂 園」(Disneyland)。他 的反應讓我十分訝異。以前的聶先生常常嚷著要請朋友幫我們看個一、二天的孩子,好讓我們夫婦二人有點自己的時間。倒是我離不開孩子,女兒一不在身邊就魂不 守舍,想玩也玩不起來。老二走了以後,我發現我們夫婦都變得很黏女兒,不時地抱她,親她,彷彿深怕失去她。以前我有時會對女兒喜歡在我作飯的時候吵著要我 抱她覺得不耐煩,現在不管有忙,我總能馬上放下手裡的事,感動地給她親親與抱抱。過去聶先生偶爾也會因為當天工作太累,沒有念睡前故事給女兒聽,現在他幾 乎每晚都主動幫女兒換尿布、睡衣,睡前故事還經常一個又接著一個地念。最近聶先生問我 : 「要是我們只有加恩這個孩子怎麼辦?」 我說 : 「還是感謝主,因為祂已經給了我們一個健康、可愛、貼心的好孩子了。」這些日子以來,女兒純真的笑容像是我們最好的解藥,幫助先生和我拋開了許多的遺憾和 壓力。失去的感覺雖痛,學得珍惜擁有的功課卻更加寶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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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在餐廳裡玩 (這張唯一的照片拍壞了,對不起!)今天中午小姑 Wendy 一家到西雅圖來找我們,除了說是二個女兒想念加恩以外,我想她和先生 Jerry 都想給外子和我打打氣。 Wendy 問我近來可好? 我點頭苦笑說還好。這些日子來我每天忙著當啦啦隊,鼓勵求職受挫的 Doug,反而沒機會東想西想,再為寶寶的事流淚了。不過我向 Wendy 坦承,事情發生之初我曾有過許多負面的想法,還有幾天不想跟上帝說話。從醫院告訴我肚子裡的胎兒已經停止成長之後,有好幾天我整天以淚洗面,跪著求主醫治寶寶。很多教會的弟兄姐妹也不斷地為我們禱告,求主讓我們看見奇蹟。最後孩子還是走了。之後的幾天我不太想跟任何人說話,尤其不想聽到「禱告」著二個字。我不明白神為什麼在我盼了一年終於懷孕之後又突然把孩子帶走。「那時候心裡有一股氣,只是不確定在氣誰。」我告訴她。我跟 Wendy 解釋,過去與神同在的經歷清楚地告訴我,祂的安排永遠是最好的,雖然當時不見得是人們能夠明白或樂於接受的。現在再回首,我是可以在當中看到神的眷顧的。過去一年我雖然很想再有一個孩子,卻沒有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這次流產也算是一個提醒,沒有健康,我又如何能夠長久地照顧陪伴我的家人呢?另外,不是所有生下來的孩子都是強壯健康的。孩子現在走了,與主同在,再無病痛。我們雖然不捨但仍感恩,就期待將來在天家再見了。「只是,還沒見過寶寶大一點的樣子,不知道他將來會不會認得爸爸、媽媽跟姐姐呢?」,我嘆了一口氣說。Wendy 聽了眼眶紅了起來,緊緊地給我一個擁抱,我也忽然感傷起來。這一切都會過去的,我微笑地告訴 Wendy。現在最重要的是希望 Doug 的工作能定下來,我也好好地照顧自己跟家人。未來的事情,就交給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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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子送我的花今天上完課,再去接女兒回家後已經都已經是晚上十點半了。進門後,發現家裡燈光昏暗。還沒意會過來是怎麼回事時,外子臉上帶著一抹羞澀又神秘的笑容地走過來給我一個親吻。「情人節快樂!」,他說。
「情人節快樂!」,我回親他。
「也祝妳情人節快樂喲!」,我們一起擁抱親著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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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外子和我的生活中出現了一些挫折,先是失去了我們的孩子,之後他找工作也不甚順利。過年前原本以為我們將迎接一個「new year, new job, new house and new baby」的,結果現在寶寶沒有了,外子新的工作也尚未有著落,導致我們半年後會住哪裡都不確定。面對這接二連三出現的困難與挑戰,外子和我不禁想問「為什麼?」 網誌的長期讀者可能知道外子已經在教育界服務十多年了。他熱愛教育工作,關心學生的學習狀況,去年夏天重返校園進修,為的是能夠取得擔任校長的資格。過去的七個多月雖然白天工作晚上上課,他在工作和學業上的表現卻都有十分優秀的表現。因為運用了他個人在數學教育的專長及過去所受過的相關訓練,他去年開始服務的學校單位今年 WASL (Washington Assessment of Student Learning,華盛頓州的學生學習評量測試) 的數學大幅提升,學校許多人認為他功不可沒。這原本應該是一件好事,沒想到最後卻變成他背後的一把刀。不知道是不是校長不希望外子離職的關係,在他找西雅圖的工作時,竟然送了一封對他十分不利的推薦函,並將他的工作表現評為「差強人意」,學、經歷均佳的外子這回硬是栽了個大跟頭,連面談的機會都沒有,讓他深受打擊。想到他這大半年來為了課業經常挑燈夜戰,身體都搞差了,最近又為了忙著準備其他校區的工作申請事宜,咖啡一杯又一杯地灌 (他平常從來不喝咖啡),我為他感到不平與心疼。有時我會想,如果外子不需要養家的話,或許就不需要背負這些壓力了。他說我傻,如果沒有我和女兒陪在他身邊的話,這段路走來才會更辛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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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已經走了一個禮拜了,我悲痛的心情也漸漸沉澱了。說完全釋懷了是假的。即使到現在,想到失去的孩子,我的心頭依然會酸,眼眶還是會紅,我最近甚至很怕看到孕婦。但是賞賜的是耶和華, 收取的也是耶和華。(約伯記一章廿一節),即使有再多的不明白與難捨的心情,我都要甘心接受它,相信神的安排。 這陣子幾個朋友知道我流產了後都主動過來探望我,還煮了一些麻油雞、人蔘雞湯給我補身體。也有朋友打電話來安慰我,為我打氣。甚至有好多平 常從未在我的網誌上留過言的網友也紛紛出現,跟我分享她們過去也曾有過的痛苦經驗。許多這些朋友都告訴我,他們在失去孩子後不久的時間內又再度懷孕,鼓勵 我和先生也要再接再厲。我知道有更多的朋友其實也很關心我們,但是知道在事情剛發生的那段時間內,安慰鼓勵的話其實當事人常常也聽不進去,所以選擇默默地 祝福我們。聶先生和我雖然無法一一表達我們內心的感激,但是各位的關心,我們將一直銘記在心。 這段日子來,我曾經有過許多負面與不成熟的想法,也曾考慮不再寫任何有關寶寶的事情。不過羅馬書八章廿七說:「萬事互相效力,叫愛神的人得益處」。雖然突然失去我們盼望的孩子對我們夫婦是場巨大的打擊,我仍然相信這背後有神更大的美意,為的是讓我成長。雖然現在我還不明白,但是我知道有一天再回頭看時,我會能夠內心充滿感謝地讚美祂今天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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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禮拜前,我曾經熱切地期盼今天的來到。沒想到原本安排好的第一次產檢如今卻變成了流產後的追蹤檢查。帶著沉重的心情,我 牽著女兒的手緩緩地走進診所。在櫃檯報到完後,我抱著她找了個位子坐下來。看著候診室裡坐著的好幾位不同月齡的孕婦,我不禁悲從中來。坐在我前方的年輕的 女子,挽著與她一同前來的伴侶的手臂,臉頰緊靠著他的肩膀,幸福的心情寫在臉上,看起來他們是第一次來作產檢的。在我左邊還有一位媽媽,一手輕摸著身邊的 小男孩的頭,另一手滿足喜悅地撫摸她隆起的肚子。唉! 多麼希望寶寶還在,讓我幾個月後也可以挺著大肚子坐在這裡,期待等會兒的超音波檢查裡見到寶寶的可愛模樣。想著想著,我忍不住摟住著女兒,眼眶也紅了起 來。不多久,外子終於趕過來了。只是我們都瞭解彼此心情的沉重,外子和我緊握著對方的手,靜靜地等著護士來叫我們。輪到我之後,護士帶我們到超音波檢驗室等候我的婦產科醫生。歐尼爾醫生進來後先跟我談了一下,希望進一步瞭解我的情形。雖然聽到我在禮拜一時已經出現過流產的現象 (請看【寶寶走了】,她還是替我照了陰道超音波,檢查我子宮的恢復狀況。深深地倒抽了一口氣,我鼓起勇氣轉身看著螢幕,只是這次螢幕上已經完全見不到寶寶的影像了。雖然寶寶走了是我早就知道的事實,我的內心還是不免感到空虛。歐 尼爾醫生面帶些許的憂傷看著我說,看來我的確是流產了。「不過,」她又接著説:「說來是一件好事,妳的身體已經排出了所有的血塊和胚胎組織,不需要 D&C (子宮擴刮手術) 了。」歐尼爾醫生告訴我,這些年來她見過太多太多流產的例子,雖然她本身沒有親身經歷過這樣的事,卻從和這些失去孩子的母親們交談中深深地感受到她們內心 的傷痛。她鼓勵外子和我把身體調養好後再接再厲,也表示希望很快地再聽到我們的好消息。回家的路上我很感慨地告訴外子,看來這件事就這樣畫 上句點了,上帝也回應了我們的禱告。原本我們求上帝醫治寶寶,讓他(她)留下來,雖然這樣的結局最終不是上帝的計畫,祂還是看顧祝福我,讓我免上手術台, 經歷二次傷痛。只是理性上的認知並不能讓此刻的我全然釋懷,想到失去的寶寶,我的心依然作痛,依然感到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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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喜歡洗澎澎雖然最近的生活有些混亂,媽咪還是記得今天是加恩滿十九個月的日子。從女兒出生後,每個月的第五日對我來說都是個特別的日子,我總喜歡在這一天幫她寫篇成長記事,回顧她過去一個月的生活點滴。雖然這些流水帳般的文章有些人讀來也許有些無聊,但是對我而言,能夠陪女兒看書、玩遊戲,替她做成長記錄卻是我最大的幸福與滿足。
加恩最近很愛跟我們撒嬌。有時看到爸比跟媽咪在親親,總會跑過來跟我們抱在一起,也要爸爸媽媽親親她。這陣子晚上我常趁爸比不注意時偷偷地溜進房裡跟她睡覺。加恩發現黑暗中悄悄躺在她身邊的媽咪後總是興奮地尖叫起來,接著又用雙臂環繞著我,不斷地親著媽咪的臉,甜蜜得讓媽咪心都融化了。我喜歡跟她說媽咪自己亂編的『虎姑婆』的故事,雖然她聽得半懂不懂,總是百聽不厭,而且常常聽到我說「虎姑婆最愛吃小朋友的手指了…」時就自己送上可愛的小手指給虎姑婆 (媽咪) 吃,咯咯笑起來。好可愛好可愛!
她最近最愛說的話是「No!」。 只要媽咪問 : 「去睡個覺覺好不好?」、 「要不要起來了?」(洗澎澎時)、「再多吃一口好不好?」,她一律回答「No!」。有時加恩其實聽不懂媽咪在說什麼,但是她大概認為媽咪問的一定是她不喜歡的,所以管它三七二十一,說「No!」就對了。最近加恩跟爸比之間就出現過下面這段有趣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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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哪天女兒上學去了,媽咪還真是會捨不得呢! 今早起床後走進客廳,發覺家裡一片混亂,才驚覺到自己失序的生活。 這些日子來為了寶寶的事,我沒有做好許多自己份內的事,也忽略了寶貝女兒加恩。先前懷孕的時候顧慮太多,既不敢陪她溜滑梯,也不敢常抱她。或許是感受到這幾天家裡氣氛的改變,加恩常主動地過來給爸爸跟媽咪親親和擁抱,讓我們很窩心之外也對她感到虧欠。 「這對加恩是不公平的…」,我看著她天真可愛的小臉想著。大人傷心歸傷心,孩子還是該得到父母全心的關愛。我得打起精神,振作起來。今天是『加恩跟媽咪日』! 我先花了點時間把家裡上上下下都整裡乾淨,讓自己和孩子看了舒服,晚點先生也有個像樣點的家可回。之後又帶女兒到附近的公園,好好地玩我們許久沒玩的滑梯,還帶她到寵物店,探望她最愛的狗狗跟貓咪朋友。就這樣,一整天我以忙碌填塞自己,用微笑代替我的眼淚,親吻代替我的思念,擁抱代替我的失落。 跑了一個下午,我們很開心又疲憊地回家了。只是送女兒上床小睡後,空虛寂寞又悄悄襲上心間,讓我的心隱隱作痛起來。明明知道晚一會兒有課的,我卻只想關在家裡,哪兒也不想去。 才這樣想著,學校忽然來了一通電話,說是老師今天生病請假了,傍晚的課因此取消。「He knows me.」,我不禁感嘆。祂知道我還沒有準備好,需要再多一點的空間,一點時間和多一點的安靜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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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onely Shore》照片來源 : Dee Q8’s photos寶寶今天早上走了。 最近外子想找新工作,昨天我們逛了一個下午的百貨公司,為的是幫他添購些新行頭。回家之後我覺得有點累,之後還有輕微的出血現象。雖然心裡有些不好的預感,我還是想保住孩子,儘量躺著休息,一面又在心裡為寶寶禱告。我告訴主,我的心裡多麼盼望能夠留下這個孩子。只要我能力所及,我什麼事都願意作。但是如果醫治我的小寶貝並不是主的意思,求主把他(她)平安地接回天家,並請小天使代為照顧,直到我們將來再見面。稍晚,由於自己仍然斷斷續續地出血,我告訴外子我想先去睡覺了。半夜二點鐘左右,我突然醒過來,之後再也睡不著。或許是出於一個母親的第六感,我彷彿知道孩子今天就要走了。因為不希望孩子是在我睡夢中離開的,轉身看了一下睡得香甜的外子後我就起身到書房去了。坐在書房裡,我有一點害怕,但是心情還算平靜,那是一種難以解釋的感覺。我打開網誌,開始寫下這些日子來的點點滴滴,一面等待那一刻的到來。四點半左右,我開始大量出血,我知道寶寶要走了。我靜靜地走進浴室,拿出外子預先為我準備的玻璃瓶 (註1),不久後我的身體開始排出血塊與胚胎組織。從來沒有看過自己流這麼多的血,我有點緊張,但是還是鎮定地把「寶寶」處裡好,清理好地上的血跡,又沖了個澡後安靜地回臥房裡。我輕輕地搖了一下睡夢中的外子,告訴他我們的孩子走了。雖然這是我們早就想過的結局,他聽了還是難掩失望之情。不說一語,我們二人緊緊地相擁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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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雜交茶香玫瑰 圖片來源 : CVC Arts Foundation 昨晚婆婆打電話來,說是今天想和我們一塊兒吃個晚飯。 其實外子和我都不是很想出門的。加恩得了 stomach flu (急性腸胃炎),這兩天嘔吐得很厲害,不過我知道公婆是一片好意,不想我們夫婦躲在家裡愁眉苦臉的,也只好硬把自己拖出門去。 先到餐廳裡的婆婆看到我們後馬上走過來抱我,原本想假裝自己很好的我頓時眼淚在眼眶打轉起來。婆婆坦白地告訴我,她和爸爸都很遺憾這回在我們需要的時候沒能幫上忙,今天他們專程上西雅圖來其實也只是給我們二人一個擁抱而已。今晚同桌用餐的還有公婆的多年好友 Jim 和 Susie 夫婦,但是或許是默契的關係,整個晚上大家只問外子和我最近在工作和學校所發生的事,對於寶寶的事則隻字不提。 不過臨去前,公婆轉交了一段小姑 Wendy 要送給外子和我的 Hybrid Tea Rose (雜交茶香玫瑰) 樹幹,要我們在春天來到後再種。上車後,我皺著眉頭,不解地問外子這棵玫瑰樹的用意為何。「這棵玫瑰樹… 在你們的習俗裡是用來『紀念』我們的孩子的嗎?」外子嘆了一口氣說:「好像是這樣吧! 」這使我聽後一下子臉沉了下來,哽咽地說:「誰說我的孩子死了? 我還沒有像書上寫的有出血的情形發生,為什麼他們要現在就宣佈我的孩子死了…. 」 回到家後,我的心情很沉重,不想說話。我不知道是別人太相信科學的數據,還是我拒絕接受事實。為什麼我還是抱著一絲的希望呢? 臨睡前,我要求外子同意讓加恩今晚和我們同床。外子原本有些猶豫 (見註),不過我說今晚是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後一次我們全家同床共眠的機會,我想珍惜這個回憶。坳不過我的央求,外子終於同意了。就這樣,我們「四個人」一起躺在床上,為這個夜晚畫上了一個感傷又美麗的句點。 (註) 為了培養加恩良好的作息習慣,她從小就睡自己的床而不曾和我們同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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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早上醒來後,看到嬰兒床裡是空的,知道原來這一切並不是夢。  聶先生因為擔心我,要去上班前囑咐我等會兒快去接孩子回來,如果想去找朋友聊聊也行,就是不要一個人關在家裡胡思亂想。打了電話給好友 Sharon,告訴她我想去接加恩了。Sharon 卻說難得有人幫我帶孩子,勸我今天好好在家躺著休息,要我晚上下課後再去接她。結果這是個錯誤的決定。我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家裡,沒有親愛的丈夫的擁抱,沒有可愛的女兒的笑聲,只有一隻我連一個人去無人島都不想帶著的狗繞著我轉。還有什麼比這樣的事情更令人感到悲哀的呢?我一直在檢討,到底自己這次哪裡做錯了,才會讓寶寶發生這樣的事情?記得懷加恩的時候,我經常爬上爬下又跑又跳的,結果加恩健健康康的。這回發現期盼了一年的老二終於前來報到時,我不但立刻開始注意飲食,每天按時補充維他命,早晚為寶寶禱告,連加恩也儘量少抱了。為什麼還是出事了?姐姐安慰我,事情發生得這麼早,我都還沒見到寶寶的臉,何況我已經有一個健康可愛的孩子,很多人求子多年都沒有成功呢! 她們說的是對的。只是對身為母親的我來說,孩子就是孩子,都是我的心肝寶貝,在任何階段失去他們都會讓我很不捨的。我一個人在家裡覺得好孤單,想先生,想女兒,想回家 (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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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片來源》Rethink回家後,我忍不住地打電話給還在上班的聶先生,告訴他寶寶可能沒有了 ( 請看【從幸福的雲端跌落 (上) 】,原本要開會的他得知後十分震驚,趕緊提前回家陪我。在第一時間內,聶先生紅著眼睛通知了婆婆和小姑,請他們為我們禱告。我則在一旁喃喃低語著:「寶寶會沒事的。他 (她) 只是發育得比較慢,我要努力地為寶寶禱告,下星期回診所時醫生會告訴我寶寶已經長大了…」掛上電話後,我問聶先生我們是不是要去接孩子了?聶先生說他現在心情很低落,不想女兒看到爸爸媽媽傷心難過的樣子。於是我們決定讓她今天快樂無憂地在朋友家玩,明天早上再去接她回家。整個晚上,我們二個人緊緊地相依坐在電視機前,不說一句話地看著我們平日喜歡看的影集,假裝一切平平靜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只是在這瞬間,我的大腦突然一片空白,螢幕上的演員們的嘴巴雖然不斷地動著,我卻聽不懂任何一句他們所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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